他的怀抱,他的味道,让我激动得无法自抑。我想大声的告诉他,我还爱你,从未停止过这份爱,可是不能说,说不出口,我们早已丧失了说爱的资格。
我像个溺水的人,只是拼命的攀附着他的身体,悲伤如漫上的潮水,将彼此寸寸淹没。
他吻着我脸上的泪水,却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何酥,哭什么?”
我伸手紧紧抱着他,不舍松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你恨我就来报复我,可是为什么要和别人结婚?裴森,这些年我其实一直在等你,除了你,谁也不行。”
他嘲讽一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不把我握紧点?”他抱着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哽咽出声:“我当年,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你,有多少次你把我丢下和别人走掉?多少次?!你不要我了,我为什么不可以和别人结婚?”
“我要你,我要你!我不想把你给别人……我那时候,只是在闹脾气,我是故意气你的,对不起,对不起。裴森,你回来吧,这一次我一定不随便发脾气,也不气你。”
“何酥,你知不知道,你和林宣的那些照片,就算再怎么解释,也于事无补!”他终于推开了我,那一瞬我终究从他眼里,看到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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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爸和裴森的妈妈叶子媚还是结婚了,婚礼办得很朴素,也只请了几个亲朋好友过来喝喜酒。现在想来,或许是在乎我的感受。
爸爸新婚,新老婆带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儿子过来,那些不着边际的流言蜚语我听得太多太多了。
可让我最无法接受的是,爸爸和裴森认识了十多年,这些未陪伴在我身边的岁月,几乎都陪伴在裴森与他母亲的身边。他们在一起,融洽得更像一家人,我是外来的。
以前家里虽然没有什么人,但还有那么一些期许,而现在那个家充满了噩梦!我的恋人,成了我没有血缘的哥哥。
我用尽所有的叛逆来抗议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可依旧没有改变丝毫。
高三的学业被我彻底的荒废,我用这些宝贵的时间,流连在各个禁止青少年出入的场所。我学会了抽烟;喝酒;干群架……
裴森呢?他还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循规蹈矩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情。
我恨他,恨他冷静得似乎理所当然接受着这一切,恨他夺走我的父亲,恨他毁了我本期许的爱情。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林宣正式闯入我的生命中,他说愿意陪我疯,陪我闹。
就在我以为裴森不会再管我时,他在酒吧里找到了我。
“跟我回去!”他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我狠狠推开了他:“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酥酥,你该闹够了,这样闹有意思?!”他无法理解我的任性与叛逆,就像我永远无法理解他的冷静与坦然。
“别管我,以前没管我,现在不要管我,以后都不要管我,这、辈、子!”我像只刺猬,谁也不让靠近,包括裴森。
他朝我吼了句:“你懂什么叫‘这辈子’?!你个傻逼女人!”
我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嘲讽着:“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你妈靠做三儿才把你养大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爸给你们的,我爸说了,以后家产都是我的,所以姓裴的,还有你那不要脸的妈,现在对我客气点!”
话音刚落,裴森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我被裴森给打了。
林宣见此,冲上前给了裴森一拳,两人纠打成一团,酒吧顿时一片混乱,很快有人报了警。林宣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裴森被人用酒瓶给爆了头。
两人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是血。林宣家里都是从政工作的,特别是林家的老爷子,上校退役,在部队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爸为了这件事弄得焦头烂额,把我拎了回去锁房间不让出门。
林家人为了名声,不想把事情闹大,虽两方都受了重伤,但我爸带着裴森的妈妈赔礼道歉,卑躬屈膝。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惹不起只能认栽。
但事情并没有完,林宣气性高,长这么大没被人打过,他提出让裴森自个儿过来好好跟他道个歉,事情才算了。
裴森不愿意,本就是林宣先出手打人,现在两人都躺医院里,凭什么他去道歉?
林宣的脾气太倔,这事不能让他平气,以后指不定会整出更多的幺蛾子。
于是,只能是叶子媚去劝裴森,忍一时把这事儿平息下去。裴森更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死犟着。爸气急了,祸是我闯出来的,揪了我过来给林宣好好说说。
我劝林宣这件事情就此算了。林宣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我给你出气教训这姓裴的,你不开心?草!我肋骨可是被他打断一根,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可是裴森也受了伤……”
林宣冷哼了声:“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向着他?我算什么啊?”
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他冷傲的撇开了脸:“可你知道我并不只是想做你的朋友,是我先遇见你的,喜欢你的,为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傻帽儿?我家世比他好,长得也不比他差,他不过就是个死读书的!能有我知趣?”
我心底,还是容不得别人这样抵毁他的。顿时脸色一沉:“你知道我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这样为难他,就是为难我,我爸现在全怪我头上了,你要是不想再让我为难,就别再咬着不放。”
他弹了下舌,邪气一笑:“好啊,那你做我女朋友,我考虑不与他为难。”
话音刚落,林宣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裴森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表情冷冽走上前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你、TM、做、梦!”裴森一字一顿从肺部挤出这几个字:“这个叫何酥的女人,你这辈子都别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