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戈恋的生日,林宣为她办了生日派对,在KTV里订了一个很大的包间,所有人都玩疯了。戈恋捧着我送她的手链,一脸天真无邪的挤到我身边坐下。
“姐姐,你送的手链我真的好喜欢!”
我看着她,就觉得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挺好的,想宠着她,关心着她:“你喜欢就好,我那还有挺多的,以后我带你去挑几件儿。”
“姐姐,你对我太好了。”她亲昵的搂着我的手臂,蹭了蹭:“姐姐,你这么好,就把林宣哥哥也一并给我吧。”
那一瞬,我的心紧揪了一下,却若无其事的问:“你喜欢林宣?”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喜欢林宣哥哥很久很久了,如果不是姐姐,林宣哥哥就会和我在一起。”她笑得那样天真,却邪恶得让人心寒:“林宣哥哥还是护着我的,如果不护着我,照片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我拍的照片好看吗?是不是觉得我特有天赋呀?呵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怒极而笑,从戈恋那抽回手臂,我镇定自若的将琉璃桌上的酒杯给倒满,直到杯口溢出来,冲戈恋笑了笑:“小乖乖,姐姐现在不陪你了,先给你的林宣哥哥敬杯酒。”
林宣正在跟几个哥们儿玩色子,我拿着酒走了过去,叫了他一声,他笑着疑惑的抬头看我时,我将手里的酒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狠狠摔碎了手中的酒杯。
包间顿时鸦雀无声,林宣被泼得措手不及,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吼了句:“何酥,你TM疯了?!”
戈恋拿了手帕替林宣擦着脸上的酒渍,恨恨的瞪着我:“何酥,你怎么能这样对林宣哥哥?林宣哥哥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让他这样出丑!”
妹妹?呵……只有我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林宣,你听清楚了。我何酥从此和你再无瓜葛,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甩下他们,离开了包间。
林宣想追上来,又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从那之后,我没去过学校。一天天过得浑浑噩噩……
——————
黎明到来之前,在所剩不多的黑暗里,我只想让你抱紧我。
“裴森,别走……这次我会对你好的,我,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抵不过我的哀求,冗长的叹了口气,只是紧拥着我,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何酥,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你全家,所以这辈子你是来找我讨债的?”
“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也还你。我们这样一直欠下去,生生世世。”
他吻了吻我的眉心,低哑磁性的嗓音像是催眠:“睡吧。”
“你……你不要我吗?”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
他眸光深沉,一瞬不瞬的看着我,说:“想要,要不起,不能要。我现在自制力有限,只能请求你,不要把我变成一个混蛋。”
那一瞬,我的泪如雨而下,只是拼命的抱着他别无它法……
哭了;累了;睡了;醒来的时候,他走了。
或者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注定开始,注定悲惨,注定不会有结果。经历了太多事情,并没有什么看不看得开的,日子得过且过。
裴森回国一个星期后,我整装回归,以一个全新的样貌,即便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我想笑着面对总会比哭着好。
除了你最亲近的人,没几个是真心想看你好,跌倒了更多的只会看热闹。我自怨自艾毫无意义。
后来,生活恢复了平静,威伦去了青少年宫学画画,我和小曼齐心协力管理着公司和酒店。至于裴森,只要不问不听不看,我们彼此再找不到任何交集。
时光悄悄流逝,秋天也过了,进入冬天的季节越来越冷。威伦身体比不得同龄的孩子,便接他回家不再去青少年宫了。
“宝宝……宝宝?”我本想带他去添几件新衣服,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急坏了,猛的打开门想出去找,便看到孩子蹲在电梯口,里怀抱着什么东西。
“宝宝,你在做什么?”待我走近一看,只见他怀里抱着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崽,看上去是只血统并不纯正的波斯猫,毛色也很差,严重营养不良。
威伦抱着小猫退后了几步,像做错了事儿低着头,呢喃:“Pitiful……”
“什么?”我没听清楚,蹲在他面前,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温和可切。
“Pitiful。”
“你是说,小猫很可怜?”
威伦点了点头,我失笑,伸手疼惜的抚过孩子柔软的头发,问:“你想养它?你回答Yes或者No。”
他仰着小脸,纯真无邪的笑了,因为我的鼓励有了勇气:“Yes!”
“好,带小猫回家,它可真脏,我们需要好好的给它洗个澡。”他听得不太明白,可大概明白了我是同意现在他带小猫一起回家了。
我和他一起替小猫洗了澡,又喂了牛奶,威伦抱着小猫就不肯放下了,可能是第一次养小宠物,他眼里满是欢喜。
为了让他跟我出门,我背了一个很大的包包,将小猫给兜在了里面。他怕小猫憋坏了,我看衣服的时候,他就拉开包包的口子看着小猫。给孩子买好过冬的衣服,打道回家时,商场安静的长廊里,正在装修,雪白的墙壁上画着未完成的壁画。
工人们都去休息了,所以现在没有人。威伦突然放开我的手,玩心大起,拿过沾着颜料的刷子对着墙壁横添了一笔。
我来不及叫他,这祸已闯下来。要命的是,他回头咧嘴冲我天真的笑了,眼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一刻,我的心跟着攒动停不下来,什么责备的话语都说不出口,我不想让他失望,便鼓励着他:“宝宝很厉害!”
得到我的鼓励后,威伦便放开了手脚,拿着手中的蓝颜料刷,看似在胡乱的刷着,直到装修的工人赶了过来,喝道:“这TM谁家的熊孩子,住手!赶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