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向丞回来了。小曼告诉我,他们约见的咖啡厅地点,待她出门后,我立即给孙鸣涛打了电话。
小曼和向丞在咖啡厅还没坐热乎,我和孙鸣涛带着威伦尾随了过来。这家咖啡厅很复古,座位与座位之间隔着屏风。所以向丞与小曼的谈话,我们能听得很清楚。
向丞和我记忆中的模样差不多,还是白白净净的,脸上总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说话也温吞,一派温文尔雅。
孙鸣涛看上去有点紧张,扣着咖啡杯一脸严肃。
苏曼:“这些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向丞:“挺好的,你呢?我听说你一直跟着何酥做事?”
苏曼:“嗯,我也挺好的。跟酥酥一直都是很好的姐妹。”
向丞浅笑:“真好,人生得一知己,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一阵沉默,我悄悄透过细缝,只见小曼绯红着脸,十指交握,想必是在等待着向丞开口说求婚。
终于,向丞似是艰难的开了口,并没有掏出戒指的任何前兆:“小曼,我……”
“嗯?”苏曼有些紧张起来:“你,你说,我听着呢。”
向丞冗长的叹了口气:“小曼,这四年……你没有别人吗?”
一听这话,小曼一下就激动了,很是委屈:“向丞,你说什么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吗?这四年,我一直在等你,你却一回来就质问我。”
向丞也急了,赶紧解释着:“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在责怪你,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如果有更优秀的男人追求你,不要顾虑我,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听到这里,我和孙鸣涛使个了眼色,大概是明白,这两人不会有以后了。
孙鸣涛狠吸了口气,拳头握得死紧,那表情风雨欲来,但他不想让小曼难堪,一直在忍耐着。
小曼的音声开始颤抖,带着哽咽:“向丞,你什么意思呀?你,你不是要向我求婚吗?”
向丞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与你做个彻底了断。”
小曼一下就哭出来了,孙鸣涛烦躁的耙了下头发,咬着握拳的大拇指关节。
“小曼,你别哭!你……”向丞赶紧递了纸巾给她:“你别哭,不要为我掉一滴眼泪,我不值得你为我哭,真的是我配不上你。”
这个向丞究竟是怎么回事?断也不断得彻底一点,他不是想和小曼分手吗?不就一句话的事情?!还TM的还自己弄得像个情圣,有意思吗?
苏曼:“你告诉我,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找了别的女人?”
向丞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是,我有了别的女人。不要再等我了。”
苏曼悲极而笑:“呵……我等了你四年,却等来的是这样的一句话?向丞,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向丞嘲讽一笑:“是啊,我就是个混蛋。即然都这样了,我也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当年你给孙鸣涛的那封情书,是我给夹在作业本里,让他不知情才交上去的。你现在知道了还不晚,孙鸣涛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找女朋友。”
这话一出,孙鸣涛顿时就炸了,一脚踹了咖啡店的屏风,朝向丞扑了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
“草你M的!!”
向丞当即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没有还手,眼看这里打架,顾客怕无端惹祸上身,都作鸟兽散了。我将威伦护在了身后,不让他看这暴力的一幕。
咖啡厅的老板叫来了两名保安,孙鸣涛双眼布着血丝吼道:“今儿个弄坏的东西,老子双倍赔,看我怎么收拾你这孙子!”
突然,苏曼抽了孙鸣涛一个耳刮子,孙鸣涛被打懵了,不敢相信的盯着苏曼。
苏曼含着泪水,恨恨的看着他:“谁让你打他的?这是我和向丞之间的事情,你来凑什么热闹?是想来看我笑话,还是想知道我究竟会不会和向丞分手?我告诉你,就算和向丞分手了,我也不会和你孙鸣涛在一起!”
向丞漠然的从地上爬起,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步履艰难的向外走去。
“向丞!!”苏曼嘶喊了声,向丞顿住了步子,她终究还是追了上去,拉过了向丞的手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晃着他的手臂哭着祈求着:“你别走,你只要和那个女人断了,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可以……你不要离开我!”
向丞僵硬的转过了头,双眼绯红,无情的甩开了苏曼的手:“不用了!我就是不喜欢你了,都是你自己犯傻,我又没有叫你等我回来。我现在很喜欢她,她比你漂亮,比你高贵,比你知趣,你哪里都不如她!”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我明知道,谁在爱情里不是在犯贱?可我看不得小曼受委屈的样子。
我上前拉过她,沉声说:“他要走,你就让他走吧,留得住他的人,你留不住他的心。”
“我不!我不!!”小曼哭喊着不肯回头,当爱得太深时,执念在心里成魔,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放手,也不知道如何让自己解脱。仿佛一直坚信的那片天,瞬间倾塌了,想像的完美世界被毁得满目苍夷。
向丞还是走了,不肯给小曼一次机会。
送我们回去的路上,孙鸣涛开着车,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张俊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眼睛红红的。
小曼回去便睡了,我送孙鸣涛下了楼,劝了他两句。
“你别在意,小曼当时也是太激动了,才会失手的。你……”
孙鸣涛抽了口气,冲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会放心上,外边冷,你快点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你给我打电话。小曼……你多看着点儿。”
小曼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她不断给向丞打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最后无法,就跟自己过不去,抓着手机一直哭。
小曼这人做什么事都很较真,她认定我是她一辈子的好姐妹,那便是一辈子。认定向丞是一生的挚恋,就是万箭穿心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