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乡下庄子里,只有春花守在她的床榻前。
春花在抹泪,哭得十分伤心,眼睛都变成两颗大核桃了。
“春花,你哭什么,是有人欺负了你?”许小菀起身道,粉拳紧握,替春花不平。
春花赶紧的抹了泪,她对许小菀忠心得很,自是什么都不会瞒着许小菀,便将她的担心说出来:“眼下娘娘被殿下送来了乡下庄子,奴婢替娘娘忧心,担心娘娘会一辈子在山野田间度过。”
许小菀此时才骇然得知她和春花已经被送到了乡下。
许小菀自是要闹,将整个庄子里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到底她是太子妃,所以庄子里的人都不敢惹怒怠慢了她。
许小菀想着法子要回京城里去,可庄子里的这些人什么都依着她,独独不让她离开庄子。
————
东宫里,自从许小菀离开之后,变得无比的清净。
萧景邺觉得,没有许小菀,东宫太清冷了,丝毫没有家的感觉。可是,他此时不能让许小菀回来。
尽管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可许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
就火烧京城这一事,他明明知道火虽是许小菀无意点起的,但是纵火真凶另有其人,他却如何都查不出来。
还有,他用尽全部能力封锁许小菀火烧京城一事,可这消息还是传到了平西,许老夫人还是来京城了。
京城九月的夜晚,已有几分凉意,萧景邺站在桂花树下,怔愣了许久。
林姿容过来了,将一袭金白色披风披在他的身上,温柔似水道:“殿下,夜里凉,您莫着凉生病。”
萧景邺看着这张生得极美的脸,眉目都带着惹男子怜爱的柔弱,他又怔愣了许久,退开两步,与林姿容隔着些距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疏离冷意:“本宫想些事情,你先去歇着吧!”
这意思明显就是“你赶紧走,别在此打扰本宫。”
林姿容咬了咬唇,一双眼睛里的泪水打了几个圈,终是忍下了泪,“臣妾告退。”
悠悠然离开,那身影里满是委屈。
萧景邺的贴身随从赵安站在离他三丈距离的地方,怔怔的看了许久,才愣声说:“殿下最近变了好多。”
萧景邺默然。
半晌,萧景邺许是觉得这东宫里清冷得让他不习惯了,他与赵安说起话来。
“赵安,你说,本宫曾经为何一直不喜欢小菀呢?她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待本宫,可本宫却厌恶她,防备她。”
赵安略想了想,如实说:“因为太子妃的身份。”
萧景邺想了想,又说:“可她来东宫的时候,才八岁,什么都不懂。本宫为何从来都不相信她?”
这次,赵安没有回答。
萧景邺的这些话,与其说是问赵安,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他以前怎么就那么糊涂,许小菀对他的好,他都通通的视而不见,反而还无缘无故的冤枉她,从来都对她冷眼相待。
他对许小菀不好了十多年,可许小菀怎么就能够十多年来一无既往的只对他好?
见着萧景邺许久没说话,赵安踌躇了半晌,终是说了句深思熟虑的话:“其实,与太子妃比起来,林侧妃要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