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邺出了书房。
跪在地上的林姿容已经有些头晕目眩,此时见着萧景邺出来,甚是激动欣喜,只是片刻便就酝酿好了情绪,眼泪珠子一颗一颗的砸下来。
“殿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林姿容哭得尤其委屈可怜。
萧景邺看了林姿容和跪在地上的下人一眼,瞧她们的脸比从许小菀院子里出来时要更红肿了些,无需猜想,便知是故意又自己给添了几巴掌,好以此来说许小菀恶毒。
“何事,起来再说。”萧景邺眼神中的厌恶敛起,略带了些许的柔情。
林姿容由贴身丫头扶起来,攸攸凄凄的哭诉道:“殿下,太子妃无故毒死臣妾养的白雪,臣妾一时伤心,便去了找太子妃说理,可太妃她竟然……竟然……”
剩下的话,林姿容没明说出来,只是委屈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萧景邺原还想跟她好生的说几句话,可越看林姿容这张脸,他就越发的烦躁,就语气不善训斥了起来:“本宫昨日找钦天监的人算了一卦,说东宫里会有猫作怪,是本宫使人毒杀了白雪。”
“林氏,记着,这东宫里,小菀是太子妃,她是妻,你是妾,好好谨守你的本分!莫说她没有毒死白雪,就是她毒死白雪,你也得受着!”
说罢,挥了挥衣袖,甩开林姿容,伸手还掸了下被林姿容抓过的衣角,像是嫌晦气似的。
萧景邺往许小菀住的院子去了。
林姿容暗暗的咬牙,气得双手紧握,手指甲都扣进手心里去了。
她丝毫不疼,只恨。
良久,站在林姿容身边的丫鬟如玉小心的劝说了句:“娘娘,殿下说猫生事,是不想娘娘用白雪的事情做文章,近日里东宫不太平,咱们还是安分些儿吧。”
“我知道!”林姿容狠狠的瞪了如玉一眼。
她还没蠢到需要一个卑贱的下人来提醒。
“如玉,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回尚书府。”林姿容略顿了顿,同如玉交代了一声。
如玉略做迟钝:“……娘娘的脸……”话到嘴边,立即又明白过来,当即点头应下,脸上也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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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忧失踪了好久。
自从许小菀那日喝醉后,乐无忧离开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出现,无忧酒馆被烧了个干干净净,不过,许小菀又让人去重建了无忧酒馆。
新建的无忧酒馆和之前一模一样,只可惜没有乐无忧酿的那些酒。
许小菀就买了许多的酒搬进无忧酒馆里,又从东宫里搬了许多酒去,连着御赐的十坛子梨花白都全数搬去了无忧酒馆。
那些酒可是连萧景邺都不舍得拿出来喝的。
萧景邺知道许小菀将东宫里的梨花白都搬去了无忧酒馆,却假装不知,就连许小菀每日晚上偷溜出东宫,然后在无忧酒馆里喝了个大醉,第二日早上才回宫的事,他都一直假装不知。
且,每日夜晚都在无忧酒馆外面守着。
怕许小菀再一个喝醉,放把大火烧了京城。
可今日,他刚从书房那儿跟林姿容说了话后,去了许小菀的住处,接着又出了东宫,刚到无忧酒馆,就看见乐无忧一身是血,许小菀则是满脸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