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里十分热闹,萧景邺与许小菀一同回去后,萧景邺准备了一大堆的活动,他都让人早就温好了梨花白,就等着与许小菀小酌几杯,然后带着她去京城大街上骑马看烟花。
可是,他才令人将梨花白摆上桌子,正举了酒杯,笑着说:“小菀,我……”
许小菀突然就神色决绝,拔了头上尖利的金钗抵着脖子:“殿下,小菀有一事要求您。”
萧景邺吓得伸手要去抢许小菀手里的金钗,可许小菀却是迅速的退开一步,将金钗用力的往脖子上刺了半分,顷刻变见雪白的脖子上染了鲜红的血迹。
“你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小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快把簪子放下,别伤了自己……”萧景邺惊慌的道,小心的劝说。
许小菀顿了顿,慢慢的退开步子,拼了命的不让的眼眶中的眼泪掉下来,她一字一句的说:“今晚,殿下去与林侧妃同房吧。”
萧景邺顿在那儿。
“小菀,你在说什么?你听话,快放下簪子!”萧景邺担心之中有了些许的怒意,冲着许小菀大声说道,特别是看到许小菀脖颈上正往外流淌的血时,他整颗心都被攥紧了似的疼。
“殿下若是不同林侧妃同房,便会得罪了林尚书,林尚书是皇上最信任的人,皇上召了成王回京,是因为皇上对殿下不满了,需要林尚书在皇上面前美言才行。小菀知道殿下现在对小菀好,可小菀不能拖累了殿下。”
许小菀说着,态度越加的坚决起来:“殿下若是执意不与林侧妃同房,小菀不如此时死了干净。”
说完,就闭上眼睛,金钗要用力往脖颈上刺下去。
萧景邺被逼到此等境地,他若是再不答应,便就要看着许小菀这样死在他的面前。
“我答应!”
马上就要刺入脖颈的金钗落下,许小菀漠然的转身出了屋子。
春花紧紧的追了过来,小声的同的她说:“娘娘,您的脖子还在流血呢。”
许小菀一步深,一步浅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走了许久,却连这个院子都还没有走出去。
好久之后,许小菀才同春花说:“去吩咐人去林侧妃那儿准备,殿下今晚同林侧妃一起守岁,会在林侧妃那里过夜。”
萧景邺看着许小菀像是失了魂魄的背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他的身上,很疼。
而许小菀迈开的步子,就像是他们俩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远。
突然他的眼睛发酸,注视着许小菀走出了院子之后,才同守在外面的赵安吩咐:“去请大夫给太子妃包扎,还有,本宫今晚去林侧妃那边。”
赵安去找大夫了。
萧景邺也出了院子,往林姿容住的院子走去,每一步,他都觉沉重。
像是千斤的巨石,压在他的脚上。
林姿容的院子,变得十分热闹,灯火阑珊,歌舞不歇。
许小菀的院子,十分寂寥,寂寥得她能听见眼泪掉在地面上,吧嗒,吧嗒。
那一夜的风雪,下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