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监好演技。”顾烨宸手扶着方向盘,语气不咸不淡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彼此彼此。”溪雨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不甘示弱的回应着。
车子一路疾驰到东庭。
打开门,走进家,她放下包,换下鞋子忍不住转身开口道:“你不是很忙么?怎么回来?”
却哪知,顾烨宸随手带上门,在她刚一转身的瞬间骤然将她压在门上,下一秒,并被他猛地含住唇。
毫无预兆的吻让溪雨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她并没有挣扎,而是任由他在口腔内摄取掠夺,她知道惹怒他并没有好下场,到不如顺他意愿。
她搂上着他,回应着他的热情。一个绵长的深吻结束后,溪雨趴在他的怀里喘息。
待呼吸平稳之后,她哝哝开口:“给我一个时间期限吧!”
她发间的馨香萦绕在顾烨宸的鼻间,不过短短几日,他就是如此的想念和贪恋她的美好。
因为失神,他并未听清她的话,而是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她侧头埋在他颈间,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独属于他的味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给我一个期限吧?三个月,一年,还是两年?总要有个时间限定的。”
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纠缠下去,他有未婚妻总有一天要结婚的。而她总不能每天在惴惴不安和忐忑中等待他某天给自己一个了结。
这几日,她时常胡思乱想脑子里总是会自己脑补他和韩欣玥在一起的画面,工作也是心不在焉的。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知道不应该想念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无力感让她恐慌。
有个时间限定的话,她至少可以有心理准备。
她的声音软糯,可听在顾烨宸的耳朵里却有些刺耳。
顾烨宸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溪雨一愣,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或许顾烨宸是真的想不想她离开,只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片刻就消失无踪,怎么可能。
她离开他怀里,目光坚定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顾先生你给我一个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顾烨宸幽深的眸子动了动,搂在她腰的间的手抽离,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先在她柔软鲜红的唇瓣上落下一吻,然后开口:“金钱,权势,地位,这些够吗?”
溪雨闻言,眉心一蹙,心口陡然一疼,有些不可置信。
她抿着唇,平复了一下:“你能给我这些别人一样能给,这个理由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顿了顿她语气冷漠:“还有一点你别忘了,你可是邵云菁的儿子。就这一点,我就不可留在你身边。”
顾烨宸身体墓地一僵,他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垂在她胸前的卷发,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就那么恨她?”
“恨!经年不忘。”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可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量。
他不知道溪雨这种通透刺骨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他调查过,可查不到什么,如果单纯的只是妈她抢走他父亲,破坏了她的家庭,溪雨不可能如此憎恶。
难道是因为,五年前那天妈设计她,骗她的事吗?或许还有,一些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他还没有查到?
空荡荡的屋里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浅然一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样云淡风轻的溪雨和刚刚那个满眼恨意的她判若两人。
顾烨宸望着她,却没有回答,然后转身上楼,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溪雨站在原地愣着神,微不可闻的谈了一口气。随即她走进厨房。
大约20分钟后,顾烨宸穿戴整齐的下楼,看样子是要出去。
她系着围裙,半倚在门框上:“你要出去吗?”
“嗯,有应酬。”顾烨宸站在玄关处换鞋,并没有回头看她。
烨不早说,害她白白做了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等这次的合作结束,我会考虑。”
顾烨宸丢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离开,徒留溪雨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
溪雨接到一通陌生来电的时候是晚上9点,所以当她赶到帝豪的时候差不多快10点。
包房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就席卷她的耳膜,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灯光恍惚迷离,她觉得有些刺眼。
简单的环顾一眼,她在包房的角落里看到舅舅。他蹲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间,旁边还有两个类似保镖的人守着。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旁边还有几名女子陪着。
溪雨走过去,对着沙发的男人开口:“我是梁鹏飞的家属,他欠你多少钱?”
她直接进入主题,沙发上的男子并没有理会她,只顾搂着身边的女子喝酒。
没想到其中一个看了一眼溪雨后,就对着身旁的一个男的说:“殷少,这女的挺漂亮的哈。”
闻言,那名叫殷少这才注意到她,他抬眼看紧紧的盯着溪雨看,嘴角的邪恶一笑:“钱的事不着急,过来陪我喝酒,把我和高兴了,钱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抱歉我不是来陪酒的。”溪雨的声音始终冷冷的。
“你舅舅已经把你抵给我们殷少。”
溪雨愕然,她一步一步走近梁鹏飞,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冷漠:“他们说你把我给卖了,是这样吗?”
听到溪雨的声音,梁鹏飞抬起头来:“小雨,你就陪陪他们,只要他们高兴,就不用还钱了。”
溪雨忽视他脸上那副厌恶的嘴脸,她冷笑出声:“呵呵,你当我是什么,三陪小姐,舅舅,你怎么能做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在东庭接到电话的时候,他的哀求和对方的恐吓让她没有一丝犹豫跑来救他,生怕他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她却有些后悔。
在此之前她只是觉得舅舅这个人只是嗜赌成性,好吃懒做,本性还是好的。但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她好歹是她侄女,就算恨毒了自己也该念念血缘关系吧。
怎么可以把她作玩具一样的给卖了,既然他无情,那就休怪她无义!
“不好意思各位,钱是他欠的,冤有头债有主,与我无关,告辞。”溪雨说完后就打算要走,因为她有不好的预感,背后那个男人的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她。还是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好,这是她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