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羊城是最美的,苏木槿她出生在七月,今天她要订婚,在这木槿花开的季节。
白色的婚纱,美丽清秀的女子……
明明是值得庆贺的日子,可是她的心笼罩阴霾。
掌中的素环有些退了颜色。
那是纪靖远送给她的礼物,此生唯一,永不改变。
随着他的离开,这素环便成了她仅有的念想。
而今天,她要订婚,和另一个男人。
唐方起,标准的富二代,却不是大众人眼中挥霍的纨绔子弟。
他高大、帅气、令人有种愿意跟他一起站到人前去的舒泰与骄傲。
她应该是幸运的一个,遇见这样一个男人,虽然她心已死……
木槿叹口气,抬起头一瞬间,目光落在长廊窗外的男子。
男子的身姿挺拔,高大,沐浴在阳光下有着近似乎完美的外表。
她的心微微刺痛,有几秒,甚至更长的时间她的心是窒息的。
当男人转过头,她才真真正正的看清男人的脸。
她熟悉他每一个五官眉一个神情,她日日夜夜都在为他痴缠。
她的脚定在原定,男人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她的心口窒息,他便转身离开。
而她听不见任何叫她的声音,来不及思索更多,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靖远……靖远……
她的靖远……
……
苏家本是书香门第。
苏父有三个女儿,打小就教导她们礼义廉耻,仁义道德。
而今天,他这个二女儿将这八个字统统忘记,甚至丢了苏家的脸。
苏父气急败坏,手执鸡毛掸子对着跪在地上的木槿而来。
苏父早年在大学教书,就练过拳法,退休之后又迷上太极。
这一下下去,保准皮开肉绽。
苏母护女心切,拦在他的面前。
“正德,有话好说,何必动粗,亏你是名扬天下的老师。”
“你起开,别拦着我,我非要教训这个不孝女。”
“不行,女儿是我生的,你打不得。”
苏父瞪眼,手举掸子,喘着大气。
“你你你……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就惯着她吧。”
苏母给他顺气,“木槿的那点叛逆也是随了你。”
“你……”有这样劝人的吗?
“你要打也行,你先打我的。”苏母发横。
苏父自然舍不得打爱妻,在家是妻管炎,偶尔发威也是树立威信。
可眼下……
苏父长叹一口气,坐在老虎椅上。
“木槿,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你就这样跑了我们怎么对得起唐家,今天所有的人都在看笑话,你说可怎么办?”苏父语气无奈,尾音和余味却苍凉。
苏父丝毫没有察觉到木槿的心情,只陷在自己的思想中。
唐,苏两家关系不错,结姻也是打小定下来的。
而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的老脸往哪里放。
“木槿,你和妈妈说,你怎么就逃走了呢。”苏母关切的问着。
木槿一愣,从冥想中恢复过来,看着家人担忧,她踌躇半刻。
“我看见了靖远,他还活着,他没死。”
“你说纪靖远?”苏母震惊。
纪靖远是苏木槿大学时代交往的男朋友,两个人感情特别好,也说好大学毕业之后要结婚。
虽然这件事遭到苏父的反对,甚至想过棒打鸳鸯。
而就在木槿毕业那年,他们一起出去旅行,意外不幸发生。
纪靖远为了救木槿掉进冰冻里,救援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没找到尸体,最后判定死亡。
自从那之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里,木槿不跟任何人说话,开始封闭自己。
是唐方起,让她打开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