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观随手抄起锅台上一块抹布,往沈晔的脸上身上甩:“俊的人神共愤不在家躲着,成天出来拉仇恨。你看,被喷成这样……不能怪我。”
沈晔淡淡回一句:“怪我?”
她见沈晔的脸被擦的乌漆抹黑,满意的肯定道:“嗯,长得太俊也是种错。”
沈晔瞥一眼姚观手上的抹布,抬手摸了一把脸,摸下一手的锅底灰:“所以,你就把我脸擦成这样?”
姚观毫无歉意的收手:“替天行道而已!”
沈晔微点了下头:“你继续掰。”
姚观担心喷人一脸口水会被打,想着拍拍马屁混过去,混不过去,也能被少打点。但对着沈晔这人,马屁真心不太好拍,眼下是彻底拍不了了。
姚观轻咳一声,后退两步道:“幽冥司向来与羽族无甚瓜葛,今日凤君特意前来,定是与阎君有要事相商。可别被这么点事耽搁了,您忙您忙。”。。。。。。
沈晔轻摇了下头:“听说有我族人砸了孟婆的摊子?”
姚观眉角一挑,“你是来谈赔偿的?”
沈晔眉角也一挑:“哦?怎么个赔法?”
沈晔长了一对英挺的剑眉,眉下眸如朗星,姚观望着这么好看的一双眼居然学着自己做了的这么一个不入眼的小动作,有点惊讶,她内心挣扎着该不该在此时为忘情居出头讹他一笔,但随即叹气的想,跟这人有瓜葛向来都没好事,便抬头跟沈晔道:“把亭子搭回原样。”
想想又道:“凤君大人,打个商量,别叫我夫人成不?听着怪渗人。”
“你我早已坦诚相见,不叫夫人叫什么?”
姚观飞快撇一眼苏青,发现苏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望着自己,随即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姚观顿时有点无语,回头对沈晔道:“古人常云,屎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
沈晔似笑非笑:“不要因为你自己爱吃,就觉得全天下都爱吃。”
姚观:……
嘴上功夫被秒成渣的姚观,捂着心口后退几步,退到苏青边上,一边帮苏青打汤,一边默默安慰自己要淡定。
也不知是不是当初喝的那碗孟婆汤把脑子喝出了问题,近来,她的记忆好像更混乱,每每细想当初,次次当初都不想她。前尘往事皆如一盏支零破碎的走马灯,在脑中浮浮沉沉,让她抓不住重点。
只零碎记得,曾在江南明镜湖打扰了凤君大人的露天浴,若仅为这个,凤君千里迢迢的追到这喊她夫人,也说不过去啊,毕竟当日,她跳水前脱的也没剩多少。
彼此都几近赤条条的,谁还能比谁的裸体金贵?虽说她有肚兜遮着个重点,但她看的是他的背面啊,一半对一半,各不相欠很公平啊。
姚观看着凤君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很是忧伤。
虽然,姚观已经努力表现出完全不想搭理沈晔的意思,但显然沈晔没有接收到这层意思。他走了两步也站在苏青边上,对着苏青笑了笑:“这位姑娘,我跟我家夫人有点体己话要说,能否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