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观站边上想,怪不得沈晔这厮要隐藏身份。羽族自认高端大气上档次,幽冥司自认低调奢华有内涵,面子上客客气气的,暗地里互不来往,倒也相安无事。
这事明着看,是见羽抢人差点坏了幽冥司的规矩,有错在先,但幽冥司在未告知羽族的前提下,直接将人扣押了。见羽的父亲在族内身份尊贵,她女儿在幽冥司却被个小小鬼吏打了,还被关了这么多日,羽族真要较真起来,幽冥司也有理亏之处。看来这事,两方都想揣着明白当糊涂,低调解决了。
沈晔对着牛头兄行礼:“沈晔代见羽父母,先谢过鬼君。等把见羽带回族内,定会好好管教。”
牛头兄向马面兄点了点头,示意他解了见羽的绳索法术。
眼见事情圆满落幕,姚观轻扯牛头兄手腕到一边低低询问:“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说有人来认领了?没领走?”
马面兄拉着长长的马脸,很是慎重的道:“哪能就这么给领走啊,红口白齿的说要给赔偿,谁晓得会不会转身就拍屁股走人,还是把人扣在我们自己手上好。”
姚观眨眨眼睛,以示极端赞成马面兄。背后噗通一声响起,姚观回头就见见羽跪在沈晔面前,红着眼:“沈哥哥,当年你在这狐狸精面前,鼓励我出去找寻真爱。你说,不管人族、羽族、神仙还是妖怪,我都能放手去爱。如今我找到了,可是他却死了!”
见羽一边哭求,一边磕头,那头磕的,邦邦响。
沈晔声音沉沉神情肃穆:“我的确说过此话,可如今情况,是他没那么爱你,不想与你共度他的一生。”
见羽哭道:“他这算那门子的一生?他才二十多岁,这么年轻,怎么能算是一生?”
“谁说时间短就不是一生了?”
见羽膝行两步至沈晔跟前:“沈哥哥,你帮帮我?我求求你帮帮我。”
沈晔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见羽:“你求什么?”
“求他活着。”
沈晔不解:“怎么个活法?”
见羽看着沈晔:“随便什么活法,只要记得我,或者能带着记忆投胎也行,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我忘了。”
边上的马面兄嘀咕一声:“都过了奈何桥还想活回去,当我阴司轮回道是个摆设?”
边上的姚观跟着嘀咕:“都喝了我家孟婆汤还想有记忆,当我忘情居是个卖假药的?”
沈晔撇了姚观俩人一眼,再望向见羽时,已是带着隐隐警告:“你还年少,不要耽误了你自己,早点解脱,接受现实忘了他吧。”
见羽泪流满面的嘶吼着:“我不忘,也忘不了……”
沈晔说:“你不忘那就记着,痛苦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见羽抬头环视一圈忘情居,看到了一旁围观的姚观:“都是你这只狐狸精!几番害我!”语罢,不知是占着自家老大在场还是对书生离去的恨意难平,又向姚观猛扑了过去。
姑娘,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喊打喊杀的迫害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