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面相老实的工匠很不屑:“姑娘此言差矣!此之结束,彼之伊始。这里是他们今生的终点不假,又何尝不是他们来世的开始呢。亭子修缮的美观些,他们喝汤的心情也舒畅些。唉,艺术感太强导致很多人不懂,我也很苦恼,但姑娘,你可以不懂,可千万不要拒绝它,要用心去感受。”

苏青叹气:“好吧,咱们直白点。你们搭成这样,万一我们大人回来看见不喜欢怎么办?顶上还是搁点茅草算了,又接地气又便宜。”

“我们君上吩咐过,羽族理亏在前,赔人东西定要彰显诚意,我们都是怎么贵重怎么来的。”

“你家君上没毛病么?按道理来讲,赔人东西,不应该是怎么令对方满意怎么来吗?”

“那就好好讲讲道理。姑娘,你哪里不满意?”

他俩似乎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而且只认自己的道理,别人的道理都是狗屁。

苏青很无辜:“不是我不满意,我是担心我们孟婆大人不满意。”

工匠也很无辜:“你们大人都没回来看过,你怎么知她不满意。”

苏青彻底无力:“你随意,你随意……”

听着他俩对答,再看看枝绕缠缦的新居,姚观不发表言论。反正,拆的又不是她的房子,搁谁家谁管去。

上次见羽大闹忘情居的时候,苏青当时躲闪不及,左手无名指被火燎过,留下条半指长的疤。姑娘家家留疤毕竟难看,姚观便琢磨着在苏青的疤上纹朵带露的彼岸花。彼岸花颜色鲜红,花瓣纤长,刚好能盖住疤痕。

这一日熬完汤,姚观就拉着苏青坐在河边,在苏青的手上一刀一刀的雕纹。纹身会有点疼,姚观便跟苏青闲聊分散她的注意力:“之前被孟婆拐来烧汤的人,早早晚晚的乘孟婆不在,几乎都跑光了,你怎么不跑啊?”

苏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没地方去,呆在这里,至少有个遮风蔽雨的地方。”

姚观嗤笑:“忘川河边,从不下雨。”

“那为何你会留得住?”

姚观想了想:“我啊,我原本有一个师父和两个姐妹。后来我师父遭了大难,失踪了,我们姐妹仨就结伴出来找师父。找了很多年,结果师父没找到,我还把两姐妹也弄丢了。我就从三人找一人,变成了一人找三人。你看,生活真是好无奈。后来,我莫名其妙的就死掉了,到死时都没找到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我想,是人总会死吧,就干脆留这里等她们。”

苏青问:“你自己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姚观专注的盯着手上动作,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记得了。死了太多年,很多事都记不清楚,连师父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其实,严格来说,姚观当初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晓得,一直在大荒飘荡。飘到丹坪寨,结识了一个巫师。那巫师跟她交过几次手,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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