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们走出大门口,莫道然捡起把火钳子,开始扒拉炭火吃山芋,心叹:吃这俩兔崽子个山芋真不容易!
比试台子有三个,都是一局定输赢,输的淘汰,赢的可继续在台上跟下一位挑战者比赛,也可下台休息,等遇到自己想比的对手时再上台。
楚君白和叔寂这对山芋吃饱的,各自占领一个台子,一上台就没下来过,谁上去就撂倒谁。
等到莫道然吃完炉里剩下的山芋出来时,这一届观中弟子站着的就没剩几个了。一个小道士,趴在地上对着莫道然愤愤然:“莫宗主,不说是师兄弟技艺切磋,不论输赢就享受过程打着玩的?你看看你徒弟把我打成这样,大过年的,我站都站不起来了喂!”
楚君白看着自己面前趴着的这个小师弟:“我很是享受这个过程。”
叔寂轻松掀翻一个对手,招招手说:“不论输赢,还叫什么冬试。‘试’之一字,其精髓便是竞争意识。来,下一个!”
所有未上场的弟子,集体后退了一大步。
莫宗主气极:“跟你俩说,出来图个开心,你们都在干嘛?”
可怜莫道然作为一个极为自律温和的中年美大叔,待人和气,不骄不躁,但一遇自个儿手底下这两宝贝,总觉得英雄有点气短。
楚君白拍拍手,蹲在台边跟他师父认真的说:“我们很开心,是他们不开心。”
莫道然下意识抬手捂着自己肚子,感觉刚吃下去的山芋,有点噎的慌:“现在,还有没上台比试的吗?”
见台上台下一片沉默,莫道然继续说道:“这样,那今年的冬试就到此结束。比试过程中,成绩不理想,发挥失误的,要正确看待自己的缺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当是次挫折教育了。赢了的……对,说你们俩呢,既然你们已经这么开心了,那今年的彩头就奖励你俩打扫这几个台子,近一个月的半夜巡逻也奖励你们。大家各自散了。”
经此一役,一战成名。
楚君白与叔寂在太虚观虽然混是混了点,但奈何他们俩拳头够硬,拳头硬的是王道。是以,在小一辈弟子中也没什么人敢去打他俩小报告。
莫宗主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追究,导致他俩平时在门派里能懒则懒能躲则躲,至于听课什么的,早百八十年没出现过。
当姚观第一日上课时看到他俩还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子俞师父几乎要老泪纵横了。他尤记得当年,叔寂第一次听说召凤凰这事的时候,连连夸奖召唤凤凰的那位仁兄死得其所,被他以三观不正为由,罚在山门后扫了三个月的台阶。
当时楚君白也刚入门不久,不晓得因什么事也正被罚扫后山。他俩便是在那时,生出英雄相惜之感。
是以,楚子俞看着面前百里云裳新得的这个女徒弟,再看看基本不来上召唤课的楚君白和叔寂,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一年,姚观12岁,叔寂14岁,楚君白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