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
萧翊看着我的目光最终变成了冰冷,他并不急,好似好戏还在后头,他可以等,等我开口。
而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流氓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都停了下来,直直的望着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变成了屈辱。
屈辱和难过一起涌上脑门,疼痛不见减缓,甚至如同针刺般摧毁我的每一寸神经。浑身的疼都不足以减轻这复杂的感触。
我不能死。
旧恨未平,又添新伤,豆丁还在医院,我哪有资格死?
豆丁。
那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想:我要活下来。
眼泪含在眼眶里,我强忍着没有叫他们落下来。
“萧——翊——我求你。”
“求你救我。我不能死。”
我在萧翊的眼里看到了笑,他捏住我的下巴,笑容几近残忍,“我只当你这辈子都不会求我。丁正,你有什么资格恨?”
“你到底,救不救我?”
萧翊站直了身体,“哦,忘了说,不救。你求我也没有用。”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那一刻,像是听到了玉碎在地上的声音,咔哒一声,猝不及防。
他那一转身,让所有的屈辱无限放大,心痛的无法呼吸。
黄毛大概是觉得好笑,骂了句,“有病吧,这谁啊?”
然后黄毛看了我一眼,“也别怨谁,你这辈子就是这个命了,可能人生就都遇见奇葩!谁也拦不住是不是?”
然后又是一棍子闷下来,一棍子打的眼前一黑,全都是金星。我趴在地上,第一次感觉到全都是绝望。
几个男人的拳脚在我身上不停的落下来,疼的分不清哪是哪,只觉得我可能不行了,我可能真的要去陪着丁华了。
我死了,豆丁应该也会活不成。挺好的,不用面对着尘世的悲惨。
我抱着头眼前全都是黑的,脑海里不知道多少画面经过,翻来覆去跟演电影一样。
我小声叫了声萧翊,小的无法再小的声音。
也不知道多久,突然听见了惨叫声,身侧有人不断倒地,接着拳脚全都停下来。
我的头都抬不起来,只知道自己被救了。
然后我听见黄毛的叫声,“你他妈的神经病,真他妈的有病!你等着!你他妈的敢打我们你等着!”
我费力的将头昂起来,看到了一双鞋,可是我也只能看到那双鞋,隐约觉得是萧翊的。
之后,那鞋昂起来,那人跪了下来,一手穿过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丁正。”
的确是萧翊。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头,缓缓抬起我的下巴,我也看到了他的脸。眼神里抑制不住的痛苦,“真想让他们打死你,一了百了。”
他惨笑,“可是我做不到——”
我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竟然觉得好委屈。那委屈一股脑的涌进眼眶,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这么久,这么久的委屈,全都冒了出来。
萧翊将我埋在胸前,“我已经尽量不去关注你,不让自己看到你的任何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恨和深不可见底的痛苦,“可是我做不到。”